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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.42 🤖人工智能风云录之两次寒冬与机器学习的崛起:数据和知识

背景:承接第一次寒冬之后AI逐渐出现应用场景,但随后又经历波折;两次寒冬推动研究从宏大愿景回到可落地的问题。

半拿铁 半拿铁◷ 13 分钟精读5,422 字2026/02/02♡ 收藏 ↗ 分享
No.42 🤖人工智能风云录之两次寒冬与机器学习的崛起:数据和知识
背景:承接第一次寒冬之后AI逐渐出现应用场景,但随后又经历波折;两次寒冬推动研究从宏大愿景回到可落地的问题。要点:专家系统(Expert System)的商业化与局限、日本五代机(Fifth Generation Computer Systems)等“举国项目”的得失、定理证明与下棋(Deep Blue)带来的社会冲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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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tadata

Overview

本期节目是”人工智能风云录”系列的第三期,聚焦于AI历史上的两次”寒冬”(AI Winter)以及寒冬中孕育的希望。节目核心论题是:符号派在1970年代遭遇的”知识工程”困境导致了第一波寒冬,而1980年代专家系统的兴起与日本”第五代计算机”的狂热则催生了第二波寒冬;但正是在这两次寒冬中,统计学习方法、神经网络和机器学习悄然积蓄力量,为后来的深度学习革命埋下了火种。特别地,杰夫·辛顿(Geoffrey Hinton)等科学家在寒冬中坚守神经网络研究,最终带领连接派复兴,成为了AI历史的关键转折点。

按主题梳理

寒冬中的微光:专家系统的兴起

1973年莱特希尔报告发布后,人工智能进入了接近十年的第一波寒冬。但科学家们并未停止研究,而是在困境中寻找新的出路。

明斯基的框架理论(1974年): 明斯基提出了”框架理论”(Framework Theory),认为人脑思考不是麦卡锡那种”严丝合缝、干干净净”的符号推演。他举例说:看到苹果会联想到”好吃”、“酸甜”、“会腐烂”,看到梨子、橙子也会联想到类似属性。框架理论的核心是给事物建立”默认值”——就像一个表格,水果都有”颜色”、“味道”、“保质期”等字段,下次输入”香蕉”时,这些默认值自动填充,只需要修改具体细节。这与后来的”面向对象编程”(Object-Oriented Programming)中的”类”和”继承”概念非常相似。

节目用商业故事做类比:创始人白手起家→艰苦创业→抓住时代机会(瑜伽火了是Lululemon的机会,体育运动火了是健力宝的机会)→做大做强→经历危机→起起落落→终于成功——这个套路就是一个”框架”,可以套用到无数商业案例中。

语义网络(Semantic Network): 同时期出现的语义网络,试图让计算机理解符号之间的关系——想象一个巨大的思维导图,名词之间用线连接。例如”望京”和”朝阳”离得很近,“望京”和”海淀”离得很远;“半拿铁”本来与”咖啡”、“饮料”接近,但通过这个播客的努力,现在与”相声”、“财经”更接近了。

然而,这些进展都没有解决符号派的核心问题——知识从哪里来?框架需要填充知识,语义网络需要建立关系,但这些都需要人工输入。面对”无数的知识”,学者们只能”退而求其次”:既然通用知识太难,不如让AI先成为”专才”而非”通才”——上职业学校,学挖掘机、学炒菜,搞一个具体方向。

专家系统的黄金时代与XCON的商业成功

DENDRAL与MYCIN:最早的专家系统: 1958年,33岁的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约书亚·莱德伯格(Joshua Lederberg)来到斯坦福大学担任遗传学系主任。他对”莱布尼茨之梦”很感兴趣,通过麦卡锡认识了斯坦福大学计算机中心主任费根鲍姆(Edward Feigenbaum)。两人决定合作开发一个专业领域的系统——DENDRAL。

DENDRAL解决的具体问题是:输入质谱仪(Mass Spectrometer)的数据,输出物质的化学结构。这是一个非常聚焦的任务,知识量有限,可以穷举。费根鲍姆的团队里有一位哲学系学生布坎南(Bruce Buchanan),本来与化学、生物、计算机无关,但学习能力极强,不仅自学了这些知识,还给团队成员讲化学课——据说有一次麦卡锡拍桌子”你们好好听!”

布坎南后来牵头开发了MYCIN系统,针对细菌感染情况给出诊断处方,准确率69%,虽然不如专科医生的80%,但已经超过非专科医生的水平。这两个系统成为了最早的”专家系统”(Expert Systems),MYCIN也被认为是专家系统的鼻祖(虽然DENDRAL更早)。

XCON的商业化成功: 1978年,卡内基梅隆大学(CMU)的约翰·迈克德莫特(John McDermott)开发了一套系统叫R1(后来改名XCON,eXpert CONfigurer,专家配置器)。背景是DEC公司(Digital Equipment Corporation,当时的大型商用计算机公司)的电脑配置极其复杂——各种电缆、接头、驱动卡,即使是同一家产品也不统一,销售经常搞不清配少了什么。

XCON的功能是按客户需求自动配置零部件,直接送到客户那里组装,保证不出问题。从1980年到1986年,XCON处理了8万个订单,准确率达到95%-98%,据说为DEC节省了2500万到4000万美元——这在当时是天文数字。XCON是基于规则的系统,里面有2500条人工输入的规则。

这是人工智能历史上首次商业化成功。1980年代,各种各样的专家系统开始出现,“有用就行”——当时很多人不关心是符号派、连接派还是行为派,只看结果。XCON的成功带来了AI的又一次高潮,但也引发了新的社会恐慌:“这次真的要替代人了!“媒体报道铺天盖地,密切关注的不止老百姓,还有各国政府。

四色定理的机器证明: 1976年,伊利诺伊大学的哈肯(Wolfgang Haken)和阿佩尔(Kenneth Appel)用IBM 360计算机,花了1200个小时,通过暴力枚举证明了”四色猜想”(Four Color Theorem)——任何地图只用四种颜色就能保证相邻区域颜色不同。这是历史上第一个被机器先证明出来的定理。

数学界最初反应负面:无法检验机器的计算步骤,“万一有一步瞎算怎么办?“但2004年,数学家乔治·贡蒂埃(Georges Gonthier)提供了可靠性的验证方法,机器证明逐渐被接受。

第二次寒冬:日本五代机与全球泡沫

日本五代机计划: 1980年代初,日本经济蒸蒸日上,民族自信心爆棚,《日本可以说不》成为标志性书籍。1981年,日本通产省(类似中国的信息产业部)决定举全国之力搞”第五代计算机”(Fifth Generation Computer)。

计算机代际划分:第一代电子管、第二代晶体管、第三代集成电路、第四代超大规模集成电路。日本要搞第五代——“非冯结构”(Non-von Neumann Architecture),背叛祖师爷冯·诺伊曼,用全新的硬件架构实现完全人工智能(AGI,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),能够识别所有图像、处理自然语言、解决复杂逻辑问题。

项目负责人渊一博(Kazuhiro Fuchi)提出”35岁以上不收,我们只要年轻人”,招了40个人自称”四〇浪人”——漂泊在外创业的状态。10年投入8.5亿美元(听起来很多,但IBM一年研发经费就15亿美元)。

日本还邀请了费根鲍姆等外籍专家做顾问,全球都慌了。美国1984年通过《国家合作研究法》,成立微电子与计算机技术公司(MCC),总裁是前国家安全局局长、中央情报局副局长鲍比·雷·英曼(Bobby Ray Inman)。英国有Alvey项目(投入3.6亿美元),欧洲有ESPRIT项目。

Cyc:人类常识的百科全书: MCC找到了道格拉斯·莱纳特(Douglas Lenat),他在1983年组织了会议,提出”我们需要知识,瓶颈就是知识”。MCC支持下,莱纳特成立了Cyc公司(取自Encyclopedia的中间三个字母),目标是输入人类常识上百万条,通过形式语言开发编程语言CycL,建立超大规模知识库。

第一个10年,Cyc搞出来10万个术语——1000个人干了10年,平均一个人一年只搞出10个术语。成本极高,效果有限——后来只能用在很窄的领域,像”专业词典”。虽然Cyc被称为最早的知识图谱(Knowledge Graph),现在百度搜索结果中的”相关人物""相关事件”就是知识图谱的应用,但作为AI项目,Cyc被很多科学家批评为”灾难性的失败”。明斯基亲自说:“80年代最受AI研究人员欢迎的策略已经走入死胡同了……专家系统无法学习大多数人类小孩在3岁时就知道的概念。”

不过Cyc也有正面贡献:它成了AI领域的”黄埔军校”,培养了包括RSS和2DF网络标准发明者、苹果和网景早期成员、Scribd创始人、雅虎5号员工、UC伯克利教授斯图尔特·罗素(《人工智能》教科书作者,全球1500多所大学使用)等众多人才。

丹尼·希利斯与思维机器: 另一位奇人是丹尼·希利斯(Danny Hillis),MIT博士,三位导师是明斯基、香农和计算机先驱克劳德·香农的继任者。他创办的Thinking Machines公司推出了最早的商用并行计算机Connection Machine,是当时世界上最快的计算机。合作伙伴包括理论物理学家费曼、诺贝尔奖得主悉尼·布伦纳等。

虽然Thinking Machines在1994年关门,但希利斯后来加入迪士尼担任幻想工程研发副总裁,设计了众多主题公园设施;创办了智库;给Herman Miller椅子做电源和照明系统;2005年成立MetaWeb做知识图谱,被谷歌收购成为Google Knowledge Graph;2013年苹果和三星打官司时,三星发现希利斯早在苹果之前就申请了多点触控专利——“啥都行”的全才。

日本五代机的失败: 日本的五代机计划最终搞成了”大杂烩”——会议记录从280页膨胀到1300页,课题啥都有,PPT全是术语和箭头框,“没有一句人话”。硬件确实搞出来了,但性能比IBM机器差远了,而且英特尔x86芯片的性能已经非常好。传统摩尔定律的模式(芯片内容越来越多、存储越来越大)比加AI规则进展更快。

1994年,日本通产省自己结案,称”启发了后人,不算彻底失败”。但迄今为止,没有主流计算机技术团队说曾得到过五代机的启发。渊一博1994年去东京大学当老师,两年后退休,2006年去世——“四〇浪人真的给人放出去,浪了一圈就没回来”。

从1990年代初到1993年底,300多家人工智能公司倒闭或破产,第二波寒冬正式到来。

深蓝:性能怪兽的胜利

第二次寒冬期间,AI领域最震撼世界的事件是1997年IBM深蓝(Deep Blue)击败国际象棋世界冠军卡斯帕罗夫(Garry Kasparov)。

下棋AI的历史:

  • 1769年:德国发明家肯佩伦(Wolfgang von Kempelen)的”土耳其人”(The Turk)——其实里面藏了国际象棋大师

  • 1822年:巴贝奇(Charles Babbage)的差分机(Difference Engine)——纯机械计算多项式函数

  • 1833年:艾达·洛夫莱斯(Ada Lovelace,诗人拜伦之女)成为第一个计算机程序员,为巴贝奇的分析机(Analytical Engine)编写算法

  • 1956年:塞缪尔的跳棋程序能学习,打败了一些跳棋大师

  • 1980年代:加拿大阿尔伯塔大学的舍佛(Jonathan Schaeffer)开发Chinook跳棋程序,最终证明了”只要双方不犯错,跳棋总能和棋”

  • 1980年代:贝尔实验室的肯·汤普逊(Ken Thompson,Unix操作系统和C语言的发明者)开发了Blitz和Belle国际象棋程序,Belle成为第一个取得大师称号的计算机棋手

深蓝的历程: 深蓝团队来自卡内基梅隆大学。孔祥重(C.L. Liu,孔子第75代孙,卡内基梅隆大学计算机系主任,后来成为Google TPU第一代首席架构师)的学生许峰雄(Feng-hsiung Hsu)在1987年决定用神经网络方法重写自动驾驶项目的代码,开发了ChipTest系统。后来孔祥重帮他协调资源,ChipTest成为第一个国际象棋特级大师计算机棋手。

IBM打包收购了这个团队,许峰雄带队,改名为”深蓝”(Deep Blue,取自IBM的昵称”Big Blue”)。1996年,深蓝与卡斯帕罗夫对阵,4:2落败,但卡斯帕罗夫表示”震撼到家了”——机器有几步下得”跟上帝下的一样”。

1997年,历史性时刻来临。第二局第44步,深蓝代码出了问题陷入死循环,随机下了一步,卡斯帕罗夫慌了——“这怎么回事?他下到这里是什么意思?“反而受到情绪影响,最终认输。深蓝成为第一个战胜国际象棋世界冠军的机器。

然而,深蓝并没有使用多高深的新技术——它用了麦卡锡1956年提出的Alpha-Beta剪枝算法,学习了现有棋谱,主要靠暴力计算:每秒检索2亿个棋局,是IBM大规模并行超级计算机,30个PowerPC处理器和480个定制国际象棋芯片的硬件性能胜利。正如节目所说:“1997年为什么能赢?因为计算机的性能变好了。”

深蓝的社会影响力巨大,让老百姓更容易理解”机器能下棋”,但在AI方法论层面,它”不能说是有里程碑的”——底层上没有太大创新,主要仍是符号派的遗产。

杰夫·辛顿: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

第二次寒冬中,最重要的故事是杰夫·辛顿(Geoffrey Hinton)带领连接派复兴。

显赫家世与平凡少年: 1947年,辛顿出生于英国伦敦温布尔登,家世显赫:玄祖父是乔治·布尔(George Boole,布尔代数的发明者);曾祖母是爱尔兰小说家,写过《牛虻》;高祖父詹姆斯·辛顿是著名外科医生,被认为是”开膛手杰克”悬案的重要嫌疑人;叔祖父查尔斯·霍华德·辛顿是数学家和科幻小说家,提出了”第四维度”和”超立方体”概念;堂姐琼·辛顿是曼哈顿计划的少数女科学家之一,后来长期生活在中国,取名”寒春”;堂弟威廉·辛顿写过《翻身:中国一个农村的革命纪实》。

然而辛顿本人却是”干啥啥不行”:本科考入剑桥大学,先学物理学,发现数学太差,一个月辍学;改学建筑学,一天辍学;改学生理学,发现还要学物理,不行;改学哲学,也不行;最后学心理学,硬撑着毕业。毕业后决定不搞学术了,回老家伦敦当木匠——真的大木头做木匠去了。

神经网络的召唤: 辛顿读到《行为的组织》(The Organization of Behavior)——这本书正是激发罗森布拉特做出感知机的著作,书中论述神经元的基本逻辑。辛顿”如痴如醉”,当了一年木匠后,靠关系去了父亲工作的学校当临时工,参与一个心理学短期项目,凭此履历进入爱丁堡大学——当时英国政府投资的人工智能项目。

在爱丁堡,辛顿与实验室负责人朗吉特·希金斯(David Rumelhart,虽然节目中说朗吉特·希金斯后来不让辛顿搞神经网络,实际上朗吉特应该是另一位教授,希金斯是后来与辛顿合作的人)产生分歧。对方说”你不知道有本书叫《感知机》吗?明斯基大师写的,判了死刑了,你搞啥?“辛顿回答:“我自己有信仰。”

辛顿的数学不好,无法自己演算,只能”假设这个好像是对的,然后找个哥们儿帮我算一算”。他读完《感知机》后认为:“这本书就是罗森布拉特的批判书……里面提到的问题我能解决,而且必定会解决。”

反向传播算法与玻尔兹曼机: 1980年代,辛顿在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遇到了”地下组织”——并行分布式处理(PDP)小组。他与鲁梅尔哈特(Rumelhart)合作,解决了神经网络的关键问题:权重不应该平均分配。鲁梅尔哈特提出了”反向传播”(Backpropagation)算法——用基于微分的方法,让神经元在传递信息时带上权重信息。如果初始权重是随机数而非零,就能避免权重平均化的问题。

辛顿后来与普林斯顿大学生物学博士后谢诺夫斯基(Terry Sejnowski)合作,开发出了”玻尔兹曼机”(Boltzmann Machine)——借用物理学家玻尔兹曼百年前的理论,是一个随机过程可生成的霍普菲尔德神经网络。谢诺夫斯基后来问辛顿能否向媒体解释玻尔兹曼机,辛顿回答:“我要是能解释这个东西,那这个东西还有多大的技术含量呢?”

1987年,连接派终于迎来复国的契机——自动驾驶。卡内基梅隆大学的ALVINN系统(基于神经网络的自动陆地车辆)使用鲁梅尔哈特和辛顿的神经网络方法,1991年以60公里/小时的速度从匹兹堡开到宾夕法尼亚州的伊利市(约200公里),“整个人工智能领域大受震撼”。

加拿大多伦多:AI的耶路撒冷: 辛顿想找更多机会,但不想拿军方资金。2004年,他向加拿大申请了50万美元经费,到多伦多大学安顿下来。这一决策”彻底改变了人工智能的地理中心,让多伦多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耶路撒冷之一”。

辛顿从1970年代初开始搞AI,30多年过去,“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朝成名天下知”。2006年,辛顿六十大寿当天,在温哥华举办的NIPS(神经信息处理系统大会)上,他宣布:“我们在搞的这个玩意儿,以后就叫深度学习(Deep Learning)。”

深度学习直白说就是多层神经网络——“凡是使用多层神经网络的,基本上都可以叫深度学习”。辛顿当时开玩笑说:“他们那些都是浅层学习(Shallow Learning),浅薄学习,我们是深度学习。”

AlexNet:深度学习的爆发点: 2012年,辛顿指导两个学生——伊利亚·萨特斯基弗(Ilya Sutskever)和亚历克斯·克里泽夫斯基(Alex Krizhevsky)——参加ImageNet图像识别大赛。他们的系统AlexNet使用了两块GPU,一举夺冠,比第二名超出10%的准确率(前几届冠军间差距不到1%)。

介绍AlexNet的论文成为计算机历史上最重要的论文之一,引用超过6万次。辛顿常说:“这篇论文的引用次数比我爸写过的每一篇论文都要多5.9万次。“(他父亲是著名昆虫学家,英国皇家学会会员)

2018年,辛顿、杨立坤(Yann LeCun)和约书亚·本吉奥(Yoshua Bengio)三位深度学习先驱同时获得图灵奖。辛顿从被所有人劝”别搞这种没前途的东西”,到带领连接派复兴,证明了”神经网络才是未来”。

机器学习时代的来临

第二次寒冬期间,AI领域最重要的理论转变是机器学习的兴起。

机器学习的核心定义来自1959年司马赫的表述:“某个系统可以从经验中改进自身的能力。“机器学习有三个关键组成部分(来自李航《统计学习方法》):

  1. 模型:相当于”脑子”,记住学到的东西,知道怎么用

  2. 策略:相当于”考试评分标准”,设定目标(机器翻译看准确度,自动驾驶看事故率)

  3. 算法:相当于”学习方法”,知道怎么学

80年代机器学习成为独立学科,90年代理论越来越丰富。重要算法包括:

  • 1960年:隐马尔可夫模型(Hidden Markov Model,语音识别核心)

  • 1967年:K近邻算法(KNN)

  • 1974年:马尔可夫随机场

  • 1977年:EM算法

  • 1980年代:各种决策树算法

  • 1985年:贝叶斯网络

  • 1995年:支持向量机(SVM)、AdaBoost算法

这些算法分为监督学习(需要训练数据)、非监督学习(完全自主学习)和半监督学习。90年代后期,互联网浪潮来临(1994雅虎、1998谷歌),带来了海量数据,“基于统计的机器学习”逐渐成为主流。

正如节目总结:“计算性能好、存储量大了,硬件准备好了;互联网来了,数据和信息准备好了;机器学习兴起了,理论基础也准备好了。接下来就缺一个掌舵的人了”——这个人就是杰夫·辛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