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能改10万行代码,却让你走路去洗车!Karpathy戳破「锯齿状智能」
新智元报道 | 2026年4月29日
今天最先进的大模型,可以一口气重构一个10万行的代码库,也会在你想要洗车的时候,建议你走路去50米外的洗车店。
为什么同一个模型,一会儿它表现得像一位超级工程师,一会儿却又像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?
这是Karpathy近日在Sequoia AI Ascent 2026炉边谈话中抛出的一个画面,他用锯齿状智能(jaggedness)来概括这种能力分布。
三个新地平线
Karpathy想讲的第一件事是,大模型根本不只是在加速已有的东西,它还在打开几条全新的地平线。
地平线一:把工程压缩成模型的一次输出
Karpathy讲了MenuGen的故事。他写过一个App,拍下看不懂的菜单,App帮你把每道菜画出来。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软件3.0的版本,只有一句话:把菜单照片发给Gemini,然后说「用Nanobanana把菜品贴到菜单上」。Gemini直接吐出一张图。
那一刻,Karpathy感觉到自己写的MenuGen是多余的,因为它还活在旧范式里。不只是把旧软件做得更快,而是把许多原本要靠一整个工程才能完成的事,压缩成模型的一次输出。
地平线二:.md而不是.sh
过去装软件用bash脚本,环境一变就崩。Karpathy提到OpenClaw的安装方式:不是脚本,是一段Markdown文字,写着「把这段复制粘贴给你的agent」。Agent查看你的环境、debug并完成调试。Markdown不再是给人看的说明书,而是给agent看的指令。
地平线三:LLM Wiki
普通RAG是你每问一次,模型就从零开始重新拆解一次文档,知识不累积。LLM Wiki不一样,它让模型在一个Markdown文件夹里持续维护知识库。Obsidian是IDE,LLM是程序员,wiki是代码库。
锯齿状智能:一个经济学问题
Karpathy用「锯齿状智能」来解释为什么模型一边能干超人的活,一边在常识题上翻车。
他认为这主要不是一个技术问题,而是一个经济学问题。是收入和市场规模(revenue/TAM),决定了前沿实验室在强化学习阶段把什么打包进训练数据分布。
强化学习要奖励信号(reward),奖励信号要可验证。一个领域只要可以被验证(代码能不能跑、数学题答案对不对),就可以构建强化学习环境,模型就在这个领域飞速进化。
但「可验证」还不够,还要有钱赚。市场大、付费意愿强、能形成商业闭环的领域,会被打包进RL;反之就没人投入。
Karpathy给了一个画面感很强的比喻:在RL的轨道上,你在飞;离开数据分布,你拿着砍刀进丛林。
所以今天看到的所谓锯齿状,不是缺陷,是结构。是「可验证 + 有钱赚」这两条线把模型能力雕成的形状。
Vibe Coding → 智能体工程
2025年2月,Karpathy发明了Vibe Coding。一年后,他给这个词升级为智能体工程(Agentic Engineering)。
Vibe Coding是「把地板抬高」(raising the floor),让所有人都能写软件。智能体工程是「把天花板保住」(preserving the ceiling),让专业软件不因为AI而掉到不该掉的水准。
Karpathy给了智能体一个非常准确的定位:智能体就是一群实习生(intern entities)。实习生有用,但你不能让他们独自上线生产代码。
人类的位置:导演
Karpathy引用了一条让他打开脑洞的推文:你可以外包你的思考,但你不能外包你的理解。
他将人类在智能体流程里的角色定位为工程管理/工程导演职能:
- 需求定义(spec):写清楚要做什么
- 拆解计划(plan):拆清楚怎么做
- 系统架构(architecture):决定系统长什么样
- 品味判断(taste):判断哪个方案是好的
- 过程监督(oversight):盯着智能体别跑偏
- 结果验证(verification):验证智能体的产出是否真的正确
这六件事,智能体可以辅助,但不能独立承担最终责任。
Karpathy重提了「动物与幽灵」(animals versus ghosts)比喻:幽灵之于动物,正如飞机之于鸟类。今天的前沿大模型研究不是在造动物,而是在「召唤幽灵」。
而人类的位置,是导演。导演虽然不亲自演戏,但导演要懂戏。你不亲手写每一行代码,但你要知道这个产品该长什么样、为什么这样比那样好、上线之后会出什么事。
Karpathy在炉边谈话尾声,描述了他的更远愿景:未来某一天,神经网络会变成主进程,CPU反过来沦为协处理器。但就算这条路真的走通,导演的位置也不会消失。因为幽灵永远不会替你想清楚,你到底要什么。
来源
暂无来源